满城尽是黄金甲。

屯着。千正。


#架空。


六条千景看得到他。

六条千景只能看得到他。

只六条千景能看到他。

-----------------

他是个少年,有一头明显是染色的黄毛。六条千景第一次看见他,是在魔术表演之后。那个小家伙紧紧盯着六条手里的黑色幕遮。

“在那后面,鸽子藏在那后面。”

“啊,你说什么?”

作为一个魔术师,六条千景有良好的素养。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六条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眯眯眸子里满是怒气。当众揭穿魔术的套路可是大忌。

可是似乎没有人理会这个孩子。

孩子们见表演结束,陆续离开了。六条摘下他的帽子,蛮绅士地弯身朝小女孩的方向深深鞠躬。

“…魔术师先生,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六条腹诽着这小孩子,边收着在外面的摊子。若是以后一直有这个家伙来捣乱,他可赚不到多少--虽说本来也不多,只是为了女孩子的笑颜。

被烦的够呛,六条突然直立身子拿着魔术棒在空中挥了两下,一朵鲜艳的玫瑰花凭空绽放。小家伙似乎是看透了这场把戏,却仍然接过了玫瑰花。

“谢谢,我可以把它种到花园吗?nicest。”

“可以倒是可以,以后有新的花的时候,别忘了还我就是了,小鬼。”

小孩这种语气,倒像一位故人。

嘛,别想了,他可是贵族世家啊。
————————
“六条大哥。”

六条千景仍记得那家伙的那一句。

“Beautiful!!这可真好看,这朵玫瑰花。我想隔壁的小姐会喜欢它的,我可以带它回去吗?”

夕阳染红不远处的天际,挣扎着撒下橙色的余晖。映在少年的发上,原本阳光可人的微笑瞬间戳中了六条千景的笑点。

他也没由来的弯了嘴角。

————————
蓦地,独自一人背着行囊徘徊在街角,目送着刚才的孩子蹦哒着回家,六条千景终于绷不住了,悲哀的情绪几欲淹没自己。他强忍着心中的烦躁,绿眸是满满的颓废。也许连女孩子的安抚都不会有效了,他自暴自弃地想。

今晚可是一颗星星都没有。

是纪田正臣说的,夜晚的星星就像女孩子的眼睛。一闪一闪,闪耀希望的,是引领他前进的光芒。

那时六条千景就坐在他旁边。纪田正臣侧过头,头顶流星划过,他又笑了。

静静地,静静倾听草丛中蟋蟀先生奏响的曲子。六条千景很是享受这种轻风拂面的感觉。他不说话,他身边的家伙滔滔不绝的感觉。

但是今晚没有。

————————

强风卷集起雨点。

六条千景躲避不迭,匆匆躲进咖啡厅的屋檐下。黏黏的感觉他可是一点也不喜欢。啧了一声难怪这天气看不见半颗星星。
他踌躇着进了这家咖啡厅,点了一杯较为便宜的热可可。手里捧着氤氲热气的它,六条千景终于有了一丝宽慰。

“第二天,依旧会有彩虹吧。”

“六条大哥,对不起。”
他甚至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
纪田正臣在他的怀里哭得死去活来。
“对不起。千景,对不起。”

依稀只记得这句话。

————————

“你知道吗,贵族大臣的独子婚前自杀了。”“被逼婚了吗,啧啧啧...”

六条千景在一个周前听说了这个消息。

————————

“魔术师先生,今天有把鸽子好好藏好吗。”

“乖乖叫六条大哥啊,小鬼。”

今天又看到了那个小孩子。

雨后的清晨,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花朵凛然绽放,点缀着缤纷的世界。

六条千景把玫瑰花放到墓碑前,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聒噪把碑顶耷拉下双腿的小家伙提着后衣领整个儿扯了下来。

“知道啦,知道啦——!”

“麻烦死了...”



#看得见鬼魂的魔术师。

嗜睡症

嗜睡症。

东方芜穹终于惊醒了。

起初醒来时东方熹微,他很少醒得这么早。他睁着眼,躺在床上,喉咙干渴得不得了,翻身欲起,可无奈外边寒气缭绕,被子里仿佛是有磁性,拉扯着他入那温柔乡。他是谁?蜀山派玄铭宗大弟子啊!虽然没有任何关联可是他还是决定翻个身睡个回笼觉。

意识模糊的边缘,他似乎想起来了龚常胜。柔顺金发就在自己身侧,在一个触手可及的距离。东方芜穹意欲触碰,又有所顾及一般悻悻收手。于是他向前探过两步,想喊一句“胜儿”,可他发现自己的喉咙沙哑得发不出声,他开始懊恼方才为何不去喝杯水润润嗓子。龚常胜没有说话,没有举动,甚至没有去看他。只是背对着他,怔怔立着。

东方芜穹这才急了。贴身过去不说还准备上手,正他摸着了龚常胜肩膀的刹那,他惊醒了。啐骂一句又没有得手,我们的玄铭宗大弟子才半坐起身。

李秀慧最近常常一阵心悸,躲在暗处观察自家那不靠谱大师兄怕被发现,还有许许多多杂七杂八的事儿,惹得他是又恼又怕。这不,在玄铭宗主事大会上迟到是其一,他这主子又坐着睡着了,宗主不悦。也不知道东方芜穹是故意的还是哗众取宠,这次教人喊醒了还满脸茫然,起身就去找龚师兄,这好不容易才被各路峰主摁住了,又打起瞌睡来。宗主没再去管,仍在议事。临近结束,李秀慧在后排悄悄松一口气,心道亏得大师兄没仔细开会,又想这大师兄是不是太累了,睡这么多,得好好补补才是。

东方芜穹伏在桌上,睡得正酣。天晓得他梦到哪家仙子,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头。李秀慧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人都三三两两走完了,只剩他俩面面相觑..啊,其实只是李秀慧单方面盯着东方芜穹看。

唉。李秀慧轻轻地叹一声。大师兄啊,别睡了。龚师兄听说了要训你的。

粽子。

“大师兄,是六长老送来的肉粽子。”

“啊!还是陆夫人了解在下的喜好呀。肉粽多好吃呀!一口下去,肉汁的香气与糯米混在一起,只想叫人再咬一口嘛。哈哈,甜粽算是什么东西啊!也能叫粽子吗??胜儿,你说是吧?”

“大师兄。龚某喜欢甜粽。..”

“......”

“啊!肉粽是什么鬼东西!!甜粽多好!红枣,糯米才是绝配,就像我家胜儿,是师兄的小蜜枣啊对不对,对不对!!天下甜粽是一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玩意儿。

是现代paro。

龚常胜目不能视,但语音还是能听的。

只听见特别关心的铃声流过,龚常胜熟练划开锁屏与那人的窗口,幽幽传出一句。

“胜儿,听得到吗?师兄想要胜儿——…”

龚常胜眉宇一蹙,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他以极快的速度锁好了家里门窗,关闭了手机界面。进入一级防备。

门外久候的东方芜穹咦了很长时间,为何自家宝贝师弟还不来开门。

“胜儿,听得到吗?师兄想要胜儿——”

“帮师兄开开门嘛,师兄忘记带钥匙了..?”

段子。

众所周知,东方芜穹天性风流。

只可惜要爬上他床的人得提前染一头金发。所有人都明了这规矩,除了龚常胜。他看不见。

那日,东方芜穹草草起身,抓起床底玄铭宗服饰穿戴整齐,撇下床上一枕春宵的曼妙人儿,心里暗暗嚷着不好,修行迟到了。

果不其然,龚常胜早早起床,已经在空旷屋里坐了许久。时逢早春,天气虽转暖,却仍携着些许寒意,特别是清晨,清冷更甚。想着因为自己,胜儿在这儿坐了这么长时间,东方芜穹就有些生气。

他向来如此,怕回去又给昨晚那美人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怨气都撒在她身上了。

正想着,龚常胜抬眸,喊了声师兄。

“……胜儿。不必多说,你一声令下,我立马分手。”

“??”




东方芜穹:我刚刚说了什么??